Rethinking Robert van Gulik's Skepticism of the Literati Tradition of Guqin

荷蘭漢學家高羅佩所著《琴道》是當代琴學研究的里程碑，該書流傳甚廣、影響深遠。然而，書中針對“古琴的文人傳統的真相”所持有的懷疑論立場及其相關論述，尚待商榷。高羅佩強調道家和佛教在中國古琴藝術史上具有實際的主導地位，這為其文人琴懷疑論提供了重要的內在依據。筆者將指出，其相应观点並未建立在可靠的論證基礎之上。高羅佩對古琴文人傳統的批評不乏真知灼見，的確也揭示出古琴在獨特的文人琴學觀念與琴樂實踐影響下的命運悖論。然而，高羅佩對複雜的琴史加以簡單概括或者過度推論，同時也忽視了宋明新儒學的發展對中國文人琴樂傳統生成的重大影響，這都為進一步研究留下空間。本文最後就何為“文人琴”進行討論，並嘗試從古琴藝術出發對中國文人藝術的一般特質進行闡發。